来深圳后我是我自己的产品经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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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dmin
2020-02-29 05:22

  2000年,中国GDP刚刚破万亿美元,加入世贸组织的节奏步步加紧,北京再次申请举办奥运,酝酿1年后的激昂狂喜。

  20年间,中国GDP翻了近10倍,国际经贸格局已是幡然巨变,从融入世界到改变世界,中国的存在感跃跃升起。

  2020年春节,我们邀请《中国经营报(博客微博)》作者库中的几位讲述者,回望归途,聊聊我们这20年——大国崛起如何加速个体命运,技术变革如何重塑国人生活,大时代与小人物的生命旅程如何紧紧交织在一起。

  这是我今年回老家,和一个趴在电视机前的12岁男孩的对线年前,我作为一个农村小孩,可以回答的是:

  他们知道油纸板、小人书、画片、踩高跷、陀螺、魂斗罗、学习机,但他们有了三样新玩具:电视机、手机、平板电脑。

  他们不但不用爸爸妈妈教他们怎么用电子设备,还会教爷爷奶奶怎么发语音消息,通过微信发春节红包。

  36岁的年纪,家里有两个小孩,我去年听说,他和他老婆都在外打工,对,就是在工厂坐在固定机位上,在流水线上作业的那种。

  这次看到我时,他扫了一下我的车,吐了一句,“呀,都做老板了啊”。然后就蹲在路边和自己的孩子玩耍,时不时传出笑声。

  第二天我递给老师的答案,经常是我们书本上还没有涉及到的算法和定理。老师就会问,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每到这会儿,我心里都美滋滋,知道邻居哥哥读书超级腻害,这对我也是好事。

  之前我就听我爸说,他爸经常会在外面自豪地炫耀:“这娃会读书,也不一定是好事,你们看我家以后没人种地了,这可怎么办?”(意思是,他家的孩子会考出去)可就在他初三毕业后的9月,他没有去读高中,而是去了毛线厂。

  他爸就和他说“我可以先借给你钱,去读书,但如果没有考上重点大学,你就要把这三年的学费双倍还我”。

  我每次看到他,都会想,如果当初他爸爸说了另一句“儿子,你去读,哪怕砸锅卖铁也要去读书,家里都支持你”,那又会怎样?

  我才知道,在高考对他关上门后,他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窗户,这次他好像又要找到新的光线年,我第一次到深圳,去华强北。高楼大厦扑面而来,当时第一感觉就是自己太小。

  2011年,我再次来到深圳,租住在“握手楼”(深圳农民房的另一说法)里。本来是一周6天的班,我上成了6天半,周日上午吃完饭,自己去公司加班。

  2012年年底,我开始做微信公众号,我们部门还有7个人也在玩公众号。半年后,只有我一个人还在继续做微信公众号。

  这个过程中,我发布了近千篇深度评论。内容涉及:电商、移动社交、共享经济、O2O、汽车后市场、新零售、直播、短视频、P2P、智能硬件,手机、智能电视、人工智能、物联网、金融科技、5G、自动驾驶……行业的轮回,也就是人一次又一次的轮回。

  我们这个行业,信奉两个概念:10000小时和1000天。也就是大概3年时间,能让一个人从小白变为专家。而身在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年轻人,会用时间去换机会。

  简单地说,就是把这10000个小时压缩,把1000天浓缩,变成1年半,甚至1年。让自己快速进步,从而获得更强大的市场竞争力,要么去找一份更高薪水的工作,要么自己创业,博一个更大的未来。而这其中,就需要一个器皿,把自己装起来,去重新“孵化”,或者说修炼……BAT、华为、京东这样的大公司,就刚好成为这些年轻人进化自己的一个器皿。

  这20年,行业在不断更迭,公司在不断消亡,大量的农村人口涌入城市,大量的梦想在被实现,也有的在被磨灭。

  我庆幸,目前为止,我从农村走出来了,我在大城市的竞争中存活下来了。再过头来看,我们人何尝不是一个产品,而自己就是自己的产品经理。

  “山头”就是做一件事情,将单项特长发挥到极致,比如网红只负责表演、秀技能;直播不行了,可以做短视频;美拍不行了,可以到抖音。真正的成长不是要去追风,而是安安稳稳地趴在那里,做一项具体的事,比如运营。不管风口怎么变,你都是一个专业的干运营的。

  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,要把一个平台做成的概率极低,因为需要的要素实在太多,大多数人不太可能凑齐这些要素,也没办法保证拉过来的人都能组成自己的长板。所以不妨退而求其次,做平台上的“寄生虫”。自己没有开放平台,却成为了平台不可缺少的一分子,这是产品的价值,也是运营的价值。

  如今,“得到App”、音频APP“喜马拉雅”上的大师,不就是在卖水吗?教更多的人如何淘金,自己只做卖水人。短视频带货同样如此,真正做内容的赚钱不多,打着“短视频带货培训”的培训师发财了。All in短视频带货的电商公司没赚钱,喊着能带货的MCN机构发财了。